健康源生物工程
2021-10-22 17:17:14

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的研究进展

分享到:
心血管疾病是目前世界上最主要的死亡原因,像大多数的慢性疾病一样,是基因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FH)是最典型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单基因疾病,是低密度脂蛋白受体(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LDLR)基因突变导致的。在55岁之前早发的心血管事件中,其中5%是杂合子的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患者,而50%的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患者在60岁之前死于心肌梗死[1]。大约在150年前就曾有关此症的描述。1836年首次有人报道了黄色瘤, 1873年Fagge发现黄色瘤有家族聚集性, 1914年Schidt首次对黄色瘤患者进行血浆胆固醇的测定。此后, 人们开始将黄色瘤与高胆固醇血症联系在一起。在本世纪30年代后期, Miller等将黄色瘤和冠心病视为一体。Thannhauser和Miller首先描述了该病的临床表现, 多年来, 仅根据临床特征进行诊断。但Leonard发现仅根据血浆胆固醇水平尚不能确诊该病,因为大部分患该病的儿童和脐带中胆固醇并未增高到可诊断水平, 甚至到生命的中晚期才见增高。1981年,Keller采用培养的皮肤成纤维细胞, 测定标记的LDL与其受体结合情况, 试图建立FH的实验室诊断方法。但是, 后来发现正常人与杂合子患者的测定值之间有较明显的交叉重叠现象, 且该方法在技术上也较为困难。1982年, sneider成功地纯化了牛肾上腺LDL受体基因。1984年, Yamamoto成功地分离并克隆了5.3kb受体基因的全长cDNA, 并制成了探针, 为在DNA水平上分析FH的基因突变开辟了途径。与此同时,Khachadurian对弄清FH的临床和遗传特点进行了大量的研究, 他的出色工作为后来Goldstein和Brown发现LDL受体并对FH的遗传和代谢基础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国内于1985年首次报道了纯合子型FH, 并对该病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有关诊断和治疗的研究。目前的研究发现,杂合子FH的发病率为1/500,纯合子的发病率为百万分之一,中国人的FH发病率略高于此。而在某些国家如法裔加拿大人、芬兰人、欧洲血统的南非人和黎巴嫩人由于“奠基基因”效应,FH的发病率可高达1/67[2]。


一.临床表现:①高胆固醇血症:纯合子FH患者是由于从其父母各遗传获得一个异常的LDLR基因,在患者体内没有或很少有功能性的LDL受体,因而造成患者血浆中胆固醇水平高出正常人6~8倍;②特征性黄色瘤:主要位于足跟、肘、膝、手背的肌腱,足部、眼睑内眦等处。纯合子在儿童时期出现,而杂合子多在30-60岁出现,为胆固醇积聚于间质间隙和组织巨噬细胞内之故;③早发的心血管疾病:纯合子FH患者较早出现主动脉粥样硬化,多在10余岁时就出现冠心病的临床症状和体征,如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这些病人很难活到30岁,在男性杂合子FH患者30-40岁便可能患有冠心病,而女性杂合子FH患者冠心病的发病年龄较男性患者晚10年左右;④阳性家族史:目前已知,其遗传方式主要是常染色体显性遗传[3]。临床诊断FH的标准为:成人胆固醇>7.8mmol/L;16岁以下儿童胆固醇>6.7mmol/L或成人LDL-C>4.9mmol/L,患者或亲属有腱黄色瘤者诊断为FH,其中胆固醇>16mmol/L,患者有腱黄色瘤者诊断为纯合子FH,未达纯合子标准者诊断为杂合子FH[4]。 
二.LDLR基因的结构及其突变
1. LDLR的结构功能
1973年Brown和Goldstein研究FH时发现LDL-R 蛋白质缺陷[5],1985年Lindgre通过原位杂交技术发现了LDLR 基因在染色体上的定位。LDLR基因定位于染色体19p13.1–13.3,长约45kb大小,包含了18个外显子和17个内含子,编码一个含有839个氨基酸的成熟蛋白质―LDLR,其分子量约为16万[6]。LDLR包含五个不同的功能域(见图1):⑴ 半胱氨酸富集区(Cysteine- rich region),主要功能是结合配体,故又称配体结合域(Ligand binding structure domain);⑵ 表皮生长因子前体结构域(EGF precursor structure domain)大约由400个氨基酸残基组成,其结构与EGF前体有33%的同源,有5个重复序列;⑶含O-连接糖链结构域(O-linked structure domain)由58个氨基酸残基,外于膜外;⑷跨膜结构域(Memberrance spanning structure domain),由22个氨基酸残基组成;⑸胞液结构域(Cytoplasmic structure domain),位于受体的C-末端,深埋于胞浆中[7]。


2.LDL在细胞的代谢过程
LDL受体存在于哺乳动物和人体几乎所有的细胞如肝脏、动脉平滑肌、血管内皮细胞和白细胞等表面,其中70%的受体成族聚集在仅占整个细胞表面约2%的节段。LDLR能特异性结合载脂蛋白B100和E的脂蛋白进入细胞内进行代谢,LDLR可以清除血中2/3的LDL[8](其代谢途径参见图2)。细胞内新合成的LDL受体前体由860个氨基酸残基组成, 分子量120kD, 在由内质网向尔基体转运中, 切去由21个氨基酸残基组成的信号肽, 加上18个O-连接和2个N-连接的寡糖链, 成熟LDL受体分子量160kD, 于合成后约45分钟时到达细胞表面, 并丛集于由细胞内陷形成的特殊有被小窝(coated pit)内。LDL受体与LDL结合后, 在有被小窝内吞成内体, 多个内体相互融合为不规则的大泡, 大泡膜上质子泵的活性使泡内pH降至6.5以下, 在此酸性条件下, LDL受体与LDL分离, 前者回到细胞表面重新起作用, 后者则进入溶酶体, 在多种水解酶作用下分解代谢。


3.在诊断FH时首先要排除家族性载脂蛋白B-100缺陷(Familial defective apoliprotein B-100,FDB)
FDB也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疾病,其患者的临床和生化表现与杂合子FH很相似,但FDB患者的血浆LDL –C水平只是轻度升高。而且与LDL-R基因突变多样性不同的是:FDB通常是ApoB-100基因的3500位密码子的精氨酸(arginine)被谷氨酰胺(glutamine)代替[9]。ApoB-100基因编码的ApoB-100是与LDL结合的唯一蛋白,通过ApoB-100介导,LDL才与LDLR结合。所以ApoB-100基因突变导致的ApoB-100功能改变从而降低了LDL与LDLR的亲和力,最终导致血浆LDL水平的升高。目前国际上常采用的检测ApoB100基因突变方法是等位基因杂交法或是PCR介导的定位突变法。 PCR介导的定位突变法是对PCR引物进行荧光染色,PCR产物经限制性内切酶MspI消化,DNA 片断电泳后,用荧光纤维镜观察并可对DNA的量进行定量[10]。
4.检测LDL-R基因突变的生物学方法
HK Jense等提出对FH患者进行基因诊断的技术路线:(见图3)[11]。在某些地区社会和地理因素导致人群从遗传学角度是分离的,因此由于“奠基基因”效应,一种或几种突变占了大多数。在这样的人群中,基因筛选和基因诊断较为简单。而在大多数地区中,不存在“奠基基因”效应,家系分析对于早期发现FH患者起了很大作用。最初使用的低密度脂蛋白受体的快速诊断方法有Southern印迹法,电磁脉冲凝胶法(pulse field gelectrophoresis),原位荧光杂交法(fluorescence in situ hybridization)和逆转录-多聚酶链杂交法(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但这些技术有一定的局限性[12]。 近几年新的检测方法层出不穷,利用这些方法检测到了许多低密度脂蛋白受体基因新突变,已被广泛应用于研究和临床。这些方法包括:⑴聚合酶链反应-单链构象多态性分析(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single strain conformation polymorphism,PCR-SSCP)是一种DNA单链凝胶电泳技术,扩增的产物变性后,单链产物经中性聚丙烯酰凝胶电泳,靶DNA中会因碱基置换、碱基插入或缺失等变化,造成迁移率变化而出现泳动变化,据报道SSCP可明确80%~90%LDLR基因的点突变,并能检测出单链DNA中绝大多数序列的变化,尤其是150~250核苷长度的片断,从而可对先证者家系的成员明确诊断,并对其后代早期诊断,提供咨询和指导及用于排除诊断[13]。⑵ 变性梯度凝胶电泳(denaturing gradient gel electrophoresis, DGGE):是双链DNA片段通过含有浓度递增的变性剂进行的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法。⑶ 长距离多聚酶链反应(long-distance PCR):可以用来发现较大的重排,而且可以用来发现一些特殊的或者在某些国家或地区常见的突变类型[14]。⑷ 通用引物定量荧光多重多聚酶链反应(universal primer quantitative fluorescent multiplex-PCR,UPQFM-PCR)。⑸ 突变体等位基因特异扩增技术(mutant allele-specific amplification, MASA)。此外,还有一些其他新的检测方法如利用微卫星和基因内单倍体型及错位匹配PCR-RFLP等。


5.LDLR基因突变
目前认为FH是由LDLR基因突变引起,LDLR基因各种突变均可导致FH。今年来对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患者进行分子生物学检测,发现了越来越多的LDLR的突变类型。而UMD-LDLR数据库是一个用户化的软件,现已发展为一个包含所有突变类型的数据库,并能将突变在核苷酸和蛋白质水平上进行分析。2002年9月UMD-LDLR数据库采纳了人类基因突变命名工作组的建议对数据库进行了更新。最近的UMD-LDLR数据库共包含了920种突变类型,其中490种是新增加的突变。① 在cDNA水平:共发现了840种突变类型,而其中约90%是点突变,大致情况是:610种是碱基置换突变、121种是移码突变、53种是整码突变。② 在基因组水平:还含有57种内含子的碱基置换突变,其中37%影响同源剪接序列(+1, +2, –1, and –2)。③ 在蛋白质水平:有507种错义突变,103种无义突变,139种是终止密码突变,35种是氨基酸框移突变。以下是列举部分列入UMD-LDLR中新的突变(见下表)[15]。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846 14 2056_2068del13 Q686fsX704 2056del13 EGF p C Htz Wa - P Dutch 167
845 14 2053C4A P685T P664T EGF p C Htz Wa - P Dutch 167
844 14 2050_2063del14 A683fsX711 2050del14 EGF p C Htz Wa - P Dutch 167
832 11^12 IVS11-10G4A Unknown 1706-10(G4A) EGF p like Htz Wa - ? Dutch 167
829 11 1637G4A G546D G525D EGF p like Htz Wa - ? Dutch 167
820 10 1420C4T Q474X Q453X EGF p like Htz Wa - P Dutch 167
799 8 1118G4A G373D G352D EGF p B Htz Wa - ? Dutch 167
794 7 1057G4A E353K E332K EGF p A Htz Wa - P Dutch 167
714 7 1053_1060dup8 D354fsX357 1053ins8 EGF p A Htz Wa - P Czech 162
774 4 652_654delGGT G218del 652delGGT LB #5 Htz Wa - ? Dutch 167 
746 6 884delT V295fsX369 884delT LB #7 Htz Wa - P Spanish 164
774 4 652_654delGGT G218del 652delGGT LB #5 Htz Wa - ? Dutch 167
746 6 884delT V295fsX369 884delT LB #7 Htz Wa - P Spanish 164
704 4 651_653delTGG D217_G218delinsD 651del3 LB #5 Htz Wa - P Czech 162
763 3 241C4A R81S R60S LB#2 Htz Wa - ? Dutch 167
762 2^3 IVS2-2G4A Probable fs 191-2 (G4A) LB #2 Htz Wa - P Dutch 167
726 2 81T4G C27W C6W LB #1 Htz Wa - ? German 163
759 2 95T4G F32C F11C LB#1 Htz Wa - P Dutch 167
722 2 171_173delTGA D57_E58delinsE 171del3 LB #1 Htz Wa - P Anglo-Saxon 163
727 2 187T4C C63R C42R LB #1 Htz Wa - P Italian 163
761 2 148delG 50fsX205 148delG LB #1 Htz Wa - P Dutch 167

注:A: 报告次序数(Report number);B:发生突变的外显子数(Exon number in which the mutation occurred). C :根据国际命名工作组的关于发生突变的DNA的命名(Nomenclature name at the DNA level, according to the international nomenclature and the Nomenclature Working Group);D:发生突变在蛋白水平的命名 (Nomenclature name at the protein level);E:原先的突变在氨基酸水平的命名(Former mutation names according to the amino acid numbering);F:发生突变的LDLR蛋白的结构部分(Protein domain in which the mutation occurs);G:临床情况如杂合子或纯合子(Clinical status according to Goldstein and Brown [1989]: Hmz, homozygotes; Htz heterozygotes)H:基因型 (Genotype);I:能发现复合杂合子中的第二个突变基因的或是否是携带两个突变基因的等位基因(Number of the report in which the second mutation identified in a compound heterozygote or a two-mutation allele carrier is described);J:突变的发生率(Recurrence of the mutation)K:先证者的种族或地理背景( Ethnic or geographic background of the proband);L:出版物的参考数字( Reference number indicating the publication in which the mutation is described)
而LDLR基因突变在LDL代谢途径的各个方面均可产生后果,表现在:⑴ 1型突变: 不表达等位基因。本型突变纯合子的细胞不能合成受体蛋白, 其受体基因为两个不表达等位基因, 包括了许多种突变形式: 有的不表达等位基因, 不能转录mRNA, 其第1外显子和启动子发生突变; 有的突变发生在第13、14和15外显子, 产生缺陷型mRNA; 还有的产生异常大小的mRNA, 但无明显的基因结构重排。 这些等位基因可能具有能干扰mRNA拼接的突变; 大部分的突变则能产生正常大小的mRNA, 但含量减低, 其细胞所以不表达LDL受体, 可能系mRNA快速更新或缺陷型受体迅速降解所致。 ⑵ 2型突变: 转运缺陷型等位基因。本型常见, 又分两种亚型: 2A型等位基因编码有缺陷的受体EGF前体同源域, 使受体的转运完全阻断; 2B型等位基因的缺陷则在配体结合域和EGF前体同源域, 通常为错义突变或小片段缺失, 这时受体虽然能合成, 但不能到达细胞表面, 只是堆积在内质网中最终被降解。 ⑶ 3型突变: 结合缺陷型等位基因。本型也较为常见, 特点为突变基因编码的异常受体蛋白可以到达细胞表面, 但丧失了结合LDL的功能。基因缺陷主要为配体结合域的点突变或小片段缺失, 少数突变发生在EGF前体同源域。 ⑷ 4型突变: 内移缺陷型等位基因。本型罕见, 特点为受体能与LDL结合结合, 但不能将其转运至细胞表面, 不像正常的受体那样聚集于被覆陷窝。该型缺陷发生于胞浆域, 由于编码NPVY序列的密码子发生突变而致。⑸ 5型突变: 再循环缺陷型等位基因。本型受体能够结合LDL, 也能内移进入细胞, 但在溶酶体内不能与LDL分离, 受体与配体被同时降解, 从丧失了再循环至细胞膜上的功能, 其缺陷发生于EGF前体同源域[16]。
三.细胞表面LDLR活性测定方法
被用于LDL受体研究的细胞很多,最直接的肝细胞,但是由于肝细胞取材困难,很少被应用于实验工作。目前检测患者的LDLR受体活性采用的细胞大多数是以下几种:① 经PHA刺激的外周血淋巴细胞;② 皮肤的成纤维细胞;③ EB病毒转化的人淋巴母细胞:EB病毒转化的人淋巴母细胞由于其具有永生化、复制时间短,悬浮生长,且具有基因型和表现型稳定的特点被广泛地应用于研究LDL受体功能[17,18]。目前的研究表明EB病毒转化的人淋巴母细胞表面的LDL受体功能经LPDS诱导后比未经EB病毒转化及LPDS诱导的淋巴细胞高出9倍左右[19]。目前可采用的方法有:125I-标记LDL法、酶联免疫法、免疫沉淀法、电沉淀法及流式细胞术等。国内多用的是:⑴ 125I标记的LDL加入到待测的细胞悬液中,125I放免测定仪测定进入细胞及留在悬液中的125I的量来计算测定并以此来评估LDL-R结合功能、LDL-R内移功能和降解功能。这是目前世界上采用的较为经典的方法,但有采样困难、操作费时费力及试验难度大的缺点[20]。⑵ 南京医学院杨建新等采用淋巴细胞分裂抑制率来指示LDLR活性,因为在一定LDL浓度下,淋巴细胞分裂增生被抑制的程度与其LDL受体活性成负相关,因此可用淋巴细胞分裂抑制率来表示LDL受体活性[21]。该法简单易行,但不能准确的反映LDL的功能。⑶ 流式细胞术:是以高能量激光照射高速流动状态下被荧光色素染色的单细胞或微粒,测量其产生的散射光和发射荧光的强度,从而对细胞(微粒)的性状进行定性或定量分析的技术。本实验采用DiI标记LDL,而DiI-LDL被细胞表面有功能的LDLR摄取从而通过流式细胞仪检测来间接评价LDL受体的功能。表明流式细胞仪检测LDL受体功能是一种简便实用的方法,且敏感性高,可在临床推广使用,是一种省时省力检测LDLR的新方法[22]。

四.环境因素对LDLR基因突变的影响
我们知道FH是LDLR基因突变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基因型起决定作用,但环境对基因表现型的作用也不容忽视。Roger Willams及其同事们为搞清楚基因-环境的相互作用和FH患者患冠心病(Coronary Heart disease,CHD)的病情轻重程度研究了一大的FH家系,研究的终点是患者患CHD时的年龄及其死于CHD的年龄。他们发现同样携带LDLR基因突变的家族成员生活在19世纪时能活到80~90岁,而生活于20世纪的则常在30~40岁死于CHD[23,24]。所以健康的环境是19世纪的FH患者长寿的最可能的原因,且很多的证据表明19世纪的FH患者生活方式是多运动、低脂饮食,而现代不良的生活方式加速了FH患者的动脉粥样硬化和CHD病情的进展。另一个研究是Pimstone等比较了生活在加拿大的华裔FH患者和携带相同LDLR基因突变型的生活在本土的中国人,发现前者的LDL-C水平比后者高出70%且6/16的患者有黄色瘤、4/16有早发的CHD史,而后者18人中无一人患有黄色瘤和/或CHD[25]。对有着相同的LDLR基因突变的患者而言,生活在加拿大的华裔杂合子FH患者和生活在西方发达国家的另一些有相同种族背景的杂合子FH患者一样有着更高的CHD的发生率和病死率,而其主要的原因在于饮食习惯的区别。综上所述,评价LDLR基因突变对CHD的易感性时如果忽略环境作用的影响是不可靠的,而CHD本身复杂的特点带来的科学问题阻碍了预测性的遗传CHD在临床的应用。我们需要更多地考虑到比如药物、饮食、运动、种族及法律等多种因素对FH患者动脉硬化和CHD的进展。

五.FH的治疗策略:。以无冠脉疾病的杂合子型FH患者为例,治疗的目标是使LDL-C降至<130~160mg/ml(3.37~4.15mmol/dl)[26]。
1非药物治疗:临床种种迹象表明,有效的饮食调节和适当的运动是治疗FH患者的前体条件。强调低脂饮食,食物脂肪应限制在每日25~35g左右、胆固醇每日<300mg。对于纯合子型FH,目前常用反复换血来降低血清LDL水平,另一个策略是通过肝脏移植使患者恢复正常的LDL受体功能,虽已有成功的例子,但由于器官排异及医疗费用等问题使其应用受到了限制[27]。
2药物治疗:首选是胆酸螯合剂考来烯胺和考来替泊,对于成人杂合子FH,也可考虑首选HMG-CoA还原酶抑制剂如洛伐他汀、塞伐他汀和普伐他汀,但对小儿杂合子FH不主张用此类药,除上述首选药物外,其他降血脂药包括贝特类和普罗布可,也被用于治疗成人杂合子FH。目前的研究表明LDLR基因突变类型影响他汀类药物的疗效,但是还没有完全被人们所认识。Brorholt等认为他汀类药物治疗FH患者疗效不确切,可能是因为FH患者其LDL受体基因突变不同有关。他们用氟伐他汀治疗了28例受体缺失型突变(Trp-stop)和30例受体结合缺陷型突变(Trp66-Gly)的杂合子FH患者。分为氟伐他汀组(40mg/天)和对照组,经过12周的治疗期,8周的随机随访期,结果发现未经治疗前的两者血浆脂质和脂蛋白水平相似,血浆总胆固醇和低密度脂蛋白对氟伐他汀治疗的反应受体结合缺陷组不如受体缺失组明显,但无统计学意义。这可能跟人群的迁移和基因的混杂有关,但最终还是取决于基因的类型及他汀类药物的药理学作用[28]。目前FDA批准了默克/先灵-葆雅公司的胆固醇抑制剂ezetimibe(Zetia)单用或者与阿托伐他汀或辛伐他汀合用治疗纯合子FH的治疗。Ezetimibe的作用机制是减少胆固醇在肝脏的产生,故和他汀类药物合用有协同作用而且比单纯大剂量使用他汀类药物更加安全[29]。

3 基因治疗:对于杂合子型FH,可以通过药物来刺激LDLR的表达,使LDL水平下降。但对于纯合子型FH,仅用药物治疗难以达到治疗的目的。近年来随着分子克隆、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完成和基因转运技术的发展,遗传性疾病的基因治疗有了长足的进展。基因治疗是FHC的根本治疗。短短的几年时间内,科学家们已建立了FHC基因治疗的动物模型:WHH兔[30](Watanbe heritable hyperlipidemic rabbits)及LDLR基因敲除大鼠[31]。Pakkanen M 等用WHH兔为动物模型,采用在体内将基因转导入肝脏的已经改进了的方法来研究其降低血浆胆固醇水平的疗效。具体方法是:将鼠白血病病毒—获得性逆转录病毒(包含了LDLR-cDNA)反复注入门静脉,并同时行部分(10%)肝脏切除术及用质粒/脂质体介导的胸腺嘧啶激酶基因转移后用ganciclovir(9-1;3-二羟-2-丙氧甲基鸟嘌呤)治疗来刺激肝脏细胞增生。治疗2~3月之后,血浆LDL水平最大下降了35%,并仍有20%的WHH兔在随后的52周的随访期内LDL水平有持续的下降,而且其中50%的WHH兔的甘油三脂也有下降[32]。在上述动物实验的基础上已经证实了这种基因治疗的安全性,早在1992年Grossman等就开始将其应用于临床。操作步骤大致相同,包括切除部分肝脏,分离肝细胞及培养肝细胞并经过至少一个周期的细胞分裂期后,用重组的包含LDL受体cDNA的逆转录病毒感染肝细胞。第二天,把转染的肝细胞通过导管注入到肠系膜下静脉并同时切除肝脏。但是这种治疗方法也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如需要手术切除肝脏及需要在体外培养大量的肝细胞,而且很难对移植的肝细胞进行定量[33]。
4 心理治疗:FH往往在儿童时发病,发展为动脉粥样硬化及冠心病时间短且危害大,容易给患者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⑴被贴上了疾病的标签(心理压抑);⑵生活和工作没有保障;⑶直系亲属的道德责难;⑷对后代的担忧[34]。所以对FH患者及其家族成员进行必要的心理辅导也有很重要的作用。
六.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1.确定新的临床诊断标准:比较无偏倚人群的DNA检测和临床表现从而确定新的更能准确的诊断标准。
2.如何防治杂合子FH患者的早发冠心病:合理的饮食和药物治疗在大多数情况下可以减少或减慢冠心病的发展,但是目前尚无阻止或逆转冠心病的手段。这将寄希望于药物治疗的进展尤其是他汀类和危险因素如Lp(a)、微量CRP及同型半胱氨酸的控制。
3.基因突变的研究应该聚焦于以下的几个方面:⑴ 研究突变的分布位置,在核苷酸水平上确定优先突变的位点;⑵ 研究不同的外显子突变的分布,这能在已观察的突变和预期将有的突变之间发现具有统计意义的区别;⑶ 研究突变在不同蛋白质区域上的分布;⑷ 寻找在突变周围和可能卷入突变机制中的重复序列,寻找能修饰各种突变的限制酶,为FH在分子水平进行诊断和治疗提供便利;⑸ 双相比较:比较两组突变。总之,低密度脂蛋白突变已从单纯的实验室逐步走向临床。
4.基因治疗的更好的开展,尤其是我们中国。相信随着临床诊断和治疗的不断进展,将造福于生活在FH边缘的人们。
参考文献
1. Vergopoulos A, Knoblauch H , Schuster H et al. DNA testing for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improving disease recognition and patient care. Am J Pharmacogenomics 2002, 2(4): 253-62.
2. Jenson HK, Jensen LG , Hansen PS, et al .The Trp23-stop and Trp66-Gly mutations in the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gene: common causes of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in Denmark . Atherosclerosis, 1996, 120(1-2):57-65.
3.孙玉文,张英杰,杨平等,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附3例报告),医师进修杂志,1992,1:19。
4. 陈在嘉,徐义枢,孔华宇, 临床冠心病学 1998年3月:77.
5. Brown MS, Goldstein JL, et al.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 defective binding of liproproteins to cultured fibroblasts associaated with impaired regulation of 3-hydroxy-3-methylglutaryl coenzyme at reductase activity. Proc. Nat. Acad.Sci 1974 ;71 :788-792.
6. Lindgren Vet al. Human genes involved in cholesterol metabolsim :choromsomal mapping of the loci for the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and 3-hydroxy-3-methylglutanyl coenzyme A reductase with cDNA probes. Proc.Nat.Acad.Sci 1985 ;82 :8567-8571. 
7.Sudhof TC, Goldstein Jl , Brown MS, et al. The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gene : a mosaic of exons shared with different proteins. Science, 1985,228 :815-822.
8.陈灏珠主编.实用内科学第11版. 992页.
9.Defesche JC, Pricker KL, Hayden MR et al. Familial defective apolipoprotein B-100 is clinically indistinguishable from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Arch Intern Med 1993 ;153 :2349-56.
10.Teng YN, Pan J P , Chou SC, et al. Familial defective apolipoprotein B-100 detection and haplotype analysis of Arg3500→Gln mutation in hyperlipidemic Chinese. Atherosclerosis 2000 ;152 :385-390.
11.Jensen HK. Spectrum of LDL receptor gene mutation in Denmark :implications for molecular diagnostic strategy in heterozygous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mia. Atherosis,1999,146 :337-344.
12. Karen EH, Ian NMD , Steve EH, et al. Universal primer quantitative fluorescent multipex (UPQFM) PCR : a method to detect major and minor rearrangements of the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gene. J Med Genet, 2000 ;37 :272-280.
13. Hunphries SE, Gudnason V , Whittal R ,et al. Single strand conformation polymorphism analysis with high throughput modifications and its use in mutation detection in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Clin Chem. 1997 ;43 :427-435.
14. Gorski B, Kubalska J, Naruszewica M et al. LDL-R and Apo-B100 gene mutations in Polish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Hum Genet. 1998 ;102 : 562-565.
15. Ville ´ger L, Abifadel, M , Allard D, et al. The UMD-LDLR Database:Additions to the Software and 490 New Entries to the Database .Hum Mut. 2002.20:81-87.
16 .Davis CG, Van Driel IR , Russell DW, et al. The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J of Biol Chem,1987.262 :4075.
17. Brodff SW, Glade PR, Hirschtion K, et al. Establishment of long-term lines from small aliquots of normal lymphocytes. Blood 1970 ;35 (4) :539-542.
18. Glade PR, Beratis NG. Long term lymphoid cell lines in the study of human genetics. Pro Med Genet. 1976 ;1 :148.
19.Chan P, Jones C, Lafreniere R, et al. Surface expression of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in EBV-transformed lymphocytes :characterization and use for studying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Atherosclerosis 1997 ;131 :149-160.
20. Goldstein JL, Basu SK , Brown MS. Receptor-mediated endocytosis of low-density lipoprotein in cultured cells. Methods Enzymol 1983; 98:241–61.
21. 杨建新. 蔡海江. 范乐明等.外周血淋巴细胞LDL受体活性测定新法.中国病理生理杂志.1991 ;7(3).256-258.
22. Innerarity TL, Weisgraber KH, Mahley RW et al. Familial defective apolipoprotein B-100 : low density lipoproteins with abnormal receptor binding.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1987 ;84 :6919-23.
23. Willians RR, Hasstedt SJ, Wilson DE, et al .Evidence that men with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can avoid early coronary death. : An analysis of 77 gene carriers in four Utah pedi-grees. J Am Med Assoc 1986, 255: 219-24.
24. Hegele RA, Emi M , Wu LL,et al. Clinical application of deoxyribonucleic acid markers in Utah family with hypercholesterolemia . Am J Cardiol 1989;63:109–12.
25.Souta AK.Phenotypic variaition in heterozygous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 a comparison of Chinese patients with the same or similar mutations in the LDL receptor gene in China or Canada. Arterioscler Thromb Vasc Biol 1998 ;18 :309-15.
26. 余义鹏, 吴赛珠. 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的早期诊断与治疗. 心血管病学进展 1999 ;20(6) :327-329.
27. Marks D, Thorogood M , Neil HA, etc. A review on the diagonsis, nature history, and treatment of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aemia. Atherosclerosis 2003 ;168 :1-14.
28. Brorholt-Petersen JU, Jensen HK and Raugaard B, et al. LDL-receptor gene mutations and the hypocholesterolemia response to statin therapy. Clin Genet 2001, 59:397-405.
29.崔浩. FDA批准ezetimibe. Foreign Medical Sciences Section on Pharmacy 2003. Apr; 30(2):128.
30. Have RJ, Yamada N, Shames DM, et al. Watanabe heritable hyperlipidemic rabbit: animal model for hypercholesterolemia. Arteriosclerosis 1989, 9:133-138.
31. Ishibashi S, Brown MS, Goldstein JL, et al. Hypercholesterolemia in low density lipoprotein receptor knockout mice and its reversal by adenovirus-mediated gene delivery. J Clin Invest 1993, 92:883-893.
32. Wilson JM, Grossman M, Cabrera JA, et al. A novel mechanism for achieving transgene persistence in vivo after somatic gene transfer into hepatocytes. J Bio Chem 1992a; 267:11483-11489.
33. Karen FK, Wilson JM. Gene therapy of Hypercholesterolemic Disorders. TCM 1995; 5(5):205-209.
34. Ose L. Familial hypercholesterolemia from children to adults. Cardiovascular Drugs and Therapy. 2002; 16:289-293.


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的研究进展(图1)

上一篇:美容食品市场动向
下一篇:肥胖和瘦素